楊水心(1882-1957)

楊水心(1882-1957),林獻堂之妻,這個原本只能附屬於「霧峰林家」這個大家族底下的名字,但由於讀過私塾,加上丈夫是孺慕西方開明文化的林獻堂,得以書寫留下日記,使現代人能從中一窺這位長在清代與日治時期,台灣上層階級的女性,她的所思所想與生活。

生於彰化望族的楊水心,17歲時與長她一歲的林獻堂結為連理,生下三子一女。作為林獻堂的妻子,輔佐林家大小內務成為楊水心一生重任,以傳統女性分工的角色視之,其權力與責任都不輕,然而受現代文明觀念頗深的獻堂仙,對男女平等頗為重視,除了能讓她時常回彰化娘家探視,允准她能遊歷全台,更赴日本、中國等地旅行見聞。出生時裹上小腳的她,不必然隨著傳統又龐大的家業命運所束裹,而是能在生活中展現其活潑、熱衷參與社會文化事務的性格。

從目前時人留下的日記和回憶錄可以見得,楊水心性寬厚、大肚,時常照料丈夫從事政治文化運動的同志,在日記中也可見得其勤學、喜好吸收新鮮事物的一面。像是她熱愛看電影,特別是西洋電影,一部《江山美人》,就讓她幻想自己是劇中女主角,與英俊瀟灑的男主角發展戀情,展現她浪漫情懷的一面。

身為林家的女主人,張羅每天重要的用餐時刻,不必由她親自動手,但據說她的拿手料理是「潤餅」,也有記載林家潤餅的用料豐富,口味不同南北,獻堂仙的各路運動同志都愛好林家潤餅。

楊水心一生與丈夫林獻堂鶼鰈情深,多次在日記中可看見,擔憂丈夫的身體健康,有時不禁想來墜淚,令人有感於夫婦二人之愛。若將其日記與林獻堂的《灌園先生日記》加以比對,也可見到二人有時日記內容一致,很有可能相互觀摩、抄錄而記,可見其日常的信任不同一般。兩人結婚五十周年,林獻堂更率家族祭祖,表達珍惜和感謝之念。

楊水心身為林家家長,交遊地方仕紳太太,也是平日的工作之一。1930年地方仕紳妻子共同主辦「臺中婦女親睦會」,原本力邀楊水心擔任要職,但都婉拒,最後在林獻堂的協調之下,終於答應擔任常務理事,與會員商討會務。也在長子所成立的地方文化提升組織「一新會」擔任顧問,活躍於公眾事務。

楊水心至今留下日記共四冊(1928、1930、1934、1942),使後人能一窺當時的望族,受過私塾教育的女性,如何使用文字紀錄自己的生活和人生,也留下了台灣歷史上,不同於男性主導敘事的歷史書寫。

延伸閱讀:

許雪姬,〈介於傳統與現代之間的女性日記:由陳岺、楊水心日記談起〉,《近代中國婦女史研究》,第16期,2008,p.227-250。
劉世溫,〈《楊水心女士日記》的內容與解讀〉,收錄於《臺灣學研究》,新北市:國立台灣圖書館,2018,p.109-128。
李毓蘭,〈林獻堂生活中的女性〉,收錄於《興大歷史學報》,新北市:國立台灣圖書館,第24期,2012,p.59-98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