迴盪耳畔的溫柔福音─臺灣第一位女牧師李幫助(1909-1997)

聖經上說「女人要沉靜學道,一味的順服」,還說「我不許女人講道」(提前2:11~12),在男主外、女主內的傳統觀念下,女人似乎應該足不出戶,即使身為教徒也應該沈靜的學道,不應該有太多意見,何況是拋頭露面傳道?

現在女牧師在臺灣社會已經是司空見慣,但是你可知道,這是臺灣第一位女牧師李幫助披荊斬棘、首開風氣的成果?

李幫助,1909年生於臺北士林,長老教會淡水聖書院畢業之後,在馬偕醫院擔任護士,不久,她毅然放棄婚約,前往上海女子神學院接受神學教育。學成後,先在福建泉州陳埭教會擔任傳道師,隨後前往新加坡、馬來西亞等地傳道。1942年,回到臺灣之後,受託管理淡水宣教師宿舍,將宿舍改為「安樂家」,專門收養孤兒、寡婦,扶持弱勢團體。1946年,李幫助於高雄建立「前金長老教會」,並且創立了道生聖經書院。

除了教會工作之外,李幫助曾擔任臺灣省婦女會理事,1947年2月當她北上開會時,臺灣發生二二八事變,李幫助趕回高雄組織「紅十字救護隊」,搶救傷者與埋葬死者。1950年3月,在臺南神學院滿有才牧師主持下,李幫助於前金長老教會按牧,成為臺灣第一位女牧師。

成為牧師之後,李幫助走遍大街小巷,許多地方都有她佈道的足跡。她曾經在臺南看西街教會擔任牧師、籌備設置臺北延平教會、募款籌建道生神學院和聖經書院,培養有志傳道工作的青年學生等,對基督教在臺灣深耕有成,可說貢獻頗多。

長老會是臺灣最大的基督教宗派,雖然沒有限定女人不能當牧師,但在傳統社會的陰霾之下,加以聖經上有「女人不准講道」的紀錄,李幫助牧師剛開始講道時,遭到許多議論。雖然有不少教會人士及教徒的質疑,然而李幫助仍然充滿愛心及熱心,毫不妥協,繼續堅持她的傳道。後來,據說許多教徒親眼見到她的神蹟,大家開始相信她是上帝的使徒,使她逐漸擺脫女性是否可以傳道的質疑,受到各地基督教會的熱愛,紛紛邀請她到各地佈道。

事實上,李幫助是位相當優秀的牧師,其講論聖經及證道的才華,讓當時許多男性牧師望塵莫及。根據聽過她講道的教徒說,李幫助的講道並不是強勢、極具壓迫感的講道,而是因為她的聲音十分具有吸引力,很適合在耳邊響起,因此許多人喜歡聽她講道,深受感動。溫柔、悅耳的福音,有誰不喜歡呢?因此,初期的反對聲浪,久了也就自然消弭了。

1989年,李幫助突然中風,半身不遂住進馬偕醫院,從此臥床8年,於1997年7月24日病逝,享年89歲。李幫助一生無怨無悔、盡心竭力獻身傳道工作,即使後期臥病在床,仍一直關心神學教育與各項教會事務的推展,最後將她名下所有的財產完全捐出,為臺灣基督教發展持續奉獻。

李仁豪,〈我的姑婆──李幫助牧師〉,《新使者》,期57(2000年4月),頁39-41。
訪問:葉如敬牧師(臺灣基督教道生長老會北投中和教會牧師)訪談記錄,2007年7月31日。

道生神學院